“+”号的故事——上海“梧桐风貌”街道治理创新记

  上海徐汇的+湖南街道，以“梧桐风貌”著称，故事也是上海社会治理创新的一块高地。

  新近，梧桐在与基层干部交流的风貌时候，他们说起了一个颇有心得的街道记话题，姑且可以称之为“+”号的治理辩证法。这个“+”号，创新既是+加号，又是故事横向纵向交叉而成的“坐标”：不少社会治理的课题，不仅要“加”在一起考虑，上海更要横向纵向“交叉”着借力平衡，梧桐才能在一个个“坐标”中找准治理的风貌方位与用力点。

  在这个街道，街道记至少已有三个这样的治理“+”号的故事。

  街区+楼宇

  湖南街道，1.73平方公里内，既有武康路—安福路品质时尚街区、东湖路—延庆路潮玩乐活街区等“亿元网红街区”，也有音乐街区、电影街区这样的文化品牌街区，又有集聚环贸广场、世纪商贸广场、悟锦世纪大楼等载体的“亿元商务楼宇群”，区域产业集聚度高，商业商贸和文化艺术繁荣。

  街道干部说，街区有街区的“治理力”，楼宇有楼宇的“治理力”。街区是横向的、楼宇是纵向的。两个“治理力”能否打通，横的街区能否“上楼”、纵的楼宇能否“下楼”，纵横相加，这不就是一道“+”号的课题吗？

  “+”号已经激活。在上海主流商厦之一的环贸广场，湖南街道已设立了楼宇党群及营商服务中心。在中心走道的墙面上，看到介绍内容中有两个词很引人注意：一个是“楼事会”、一个是“跑楼队”。

  楼宇党群及营商服务中心。受访者供图

  工作人员说，街区已经“上楼”了。去年以来，湖南街道在商务楼宇分设3个实体化片区楼宇党总支，兜底服务1000多家楼宇经营主体。同步成立片区“楼事会”，组建“跑楼队”，主动上门，互通信息、听取诉求，释疑解惑、帮助解决困难。“共同语言”只有在走上楼、敲开门、握握手、坐下聊、诚恳听、认真办的过程中，慢慢形成。急于求成，不行；强加于人，更不行。

  “跑楼队”一跑，共同语言中的双向互动就动起来了。楼宇企业也想“下楼”：到社区开展活动，服务社区居民，这是新2足球系统出租企业社会责任的重要内容；与社区场景结合，是创新型企业创新成果转化落地的“捷径”；与街区产业链伙伴互动交流，可以形成“上下楼与左右邻”的多链“上下游”合作关系。

  湖南街道党工委负责人认为，街区与楼宇的深度融合，可以在“组织融聚、机制融畅、载体融活、区域融兴”四维发力，释放资源整合与优势互补的倍增效应，推动街区与楼宇两大高能级发展空间从“物理相邻”迈向“协同共生”。

  民情+企事

  湖南街道有两条“快线”：一是“民情快办”；一是“企事快办”。前者侧重社区居民、来往游客以及各类社会服务和治理事项；后者侧重服务企业的落地运营等各类事务。

  两条“快线”启用至今，都很有成绩：“民情快办”第一时间响应民事民生类的诉求；“企事快办”第一时间回应企业提出的各类需求，优化营商服务环境。

  不过，街道干部和工作人员提出了一个更值得思索的问题：两条快线，是否只要“各快各的”，就能够“快上加快”？实际情况，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和直接。

  有时候，民情与企事，各有诉求上的侧重点，甚至还有方向不一致的地方。比如特色餐饮，“企事快办”，快推快进，形成特色餐饮一条街，必然在民情诉求上需要考虑周边居民在油烟、噪音等方面的担忧，否则“民情快办”就快不起来。“民情+企事”，这个“+”号十分考验基层治理动态平衡的深层功夫。

  湖南街道“公厕地图”的故事，在“民情+企事”的平衡协调中实现了“双快”。武康—安福风貌街区，是上海目前人气最盛的特色街区之一，著名的武康大楼就在此处，来沪游客几乎必定“到此一游”，不说双休日、节假日，就算是日常的工作日，面对大楼的几条马路的对角上，都是举着相机、摆着优美姿势的“打卡者”。除此之外，街区还有巴金故居等许多吸引人的名胜与景点，游客之众可想而知。各类特色商铺、咖啡座，也是“企事快办”，全面布局落地。

  共享“公厕地图”已升级至3.0版。受访者供图

  人气一旺，民情诉求马上出现，其中最为集中的就是“如厕难”问题。“民情快办”必须同步跟上。风貌街区的共治委员会，吸纳区域单位、沿街商铺、楼宇企业、人大代表等多元主体参与，搭建供需共议、资源共联、问题共谋、发展共促的常态化议事协商平台，召开圆桌会议共商对策，发动区域单位、商铺开放内部厕所，快速绘就共享“公厕地图”，如今已升级至3.0版，点位增至31个，配套推出智慧查询功能，高效回应了民生需求。

  “打卡”+“刷卡”

  湖南街道，是上海历史风貌区，是最典型的“网红打卡地”，也是最有风情的“网红刷卡地”。如今提倡文商旅融合发展，湖南街道也在思考：“打卡”+“刷卡”，这个“+”号怎么加？

  安福路322号“永乐汇”，由一排五层建筑与一幢西班牙风格的历史老洋房围合而成，形成一个露天庭院。这里曾是上海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和“永乐宫”影院的所在地，见证了上海电影事业的辉煌历程。如今在此运营的Film电影时光书店和庭院里的“剧好玩”市集，依然充满了电影元素，“打卡+刷卡”，在此会集。

  这是安福路322号“永乐汇”街景。受访者供图

  主理人的一句话，说得很有自己的思考：无论是“打卡”还是“刷卡”，“我们都不希望过度”，过度了就不真实。不真实的，即使一时热闹、一时热炒、一时热销，也不会长久。她的话如此，她主理的书店与市集，也在尝试这样的理念：微展览、微打卡、微消费。

  那天采访的时候，书店二楼正推出一个浚县布老虎、泥咕咕、汝瓷小件、木版年画等近20种河南非遗品类的“微展”，环境很安静、布置很朴素、格调很清新。来此“打卡”的游客，大多都先用眼睛欣赏，静静地“打个卡”，不惊动周围的人。遇上喜欢的小玩意，选购几件，再下楼点上一杯咖啡，琢磨琢磨刚买的好玩东西，是挂在随身的包上，还是回家摆放在哪一处合适的角落里。“打卡+刷卡”，这个“+”号也许就应该加在“真实”这两个字上。

  在安福路322号的马路对面，是一家时尚化妆品和日用品的品牌集合店，国产和进口品牌的汇集度颇高，门店布置完全是“极简风格”，微包装、简包装、零售，甚至可以一支一盒地“单元售”。门店负责人在介绍时说的都是他们业内的行话，一时也找不到人来详细地解释，记者只能根据自己一知半解的理解说了一句概括的话：这是不是可称之为“大牌小卖”。那位门店负责人点点头说，这个说法蛮好。

  “大牌小卖”，包含了“真实、不过度”的意思。真实地“打卡”、真实地“刷卡消费”，这生活才有意思。（记者 李荣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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